西方国家或将遭遇教育难题,如何持续深入

2019-10-09 15:12 来源:未知

  原标题:轻视外语教育,西方遇难题

近年来,一些媒体纷纷报道澳大利亚“汉语热”现象,声称汉语已经成为澳大利亚第二大语言,澳洲学校刮起了汉语学习热潮。这些消息,在让我们为中国语言文化“走出去”感到自豪的同时,也深深地引发了我们对澳洲的热情。那么,澳洲“汉语热”缘何兴起,如何进一步提升汉语和中国文化的影响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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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已成为澳洲第二大语言

  “美国人正在失败,因为很少有人会说第二门语言”。美国前白宫幕僚长莱昂·帕内塔日前撰文称,美国或许仍是全球经济大国,“但我们一再亲眼目睹我们的影响力逐渐衰退。在一定程度上,这与我们受制于无法充分了解其他国家和人民,以及无力与对方进行有效沟通有关。然而,令人烦恼的是,我们仍在继续忽视非英语语言的培训和教育,而这无疑是一种危险的缺深思熟虑的短视迹象。”

步入21世纪以来,澳大利亚“汉语热”持续升温,说汉语的人数不断增多。澳大利亚统计局发布的实时人口数据显示,截至2018年8月29日,澳洲人口约为2502.2万,比之前预测的21世纪中叶达到2500万人口提前了32年。澳洲人口增速如此之快,亚裔移民尤其是华人移民发挥了重要作用。华人新移民数量的快速增长,使得澳洲说汉语的家庭持续增多。据澳洲统计局的数据,2016年约有59.7万澳洲居民在家说普通话,比五年前增长了0.9%,位居澳洲家庭语言使用人数的第二位。此外还有28.1万居民在家说粤方言。

  在全球化的浪潮中,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一直被视为语言和文化的输出者。然而,在世界各国交往越来越紧密之际,西方媒体猛然发现自己国家的外语人才已跟不上世界发展的需求,开始探讨自己的外语教育是否存在缺失。

澳洲学汉语的人数也在逐年递增。澳洲澳中关系研究院2016年的一份报告指出,2008年—2016年,澳洲汉语学习者翻了一番,达17.3万人,占该国学生总数的4.7%。西悉尼大学汉语教学专家齐汝莹博士表示,2018年新南威尔士州公立中小学共有3万多名学生学习汉语。在澳洲中学任教多年的资深汉语教师方夏婷博士表示,2018年新州约有1200多名学生参加高考HSC的汉语科目考试。这些人数均创下历史新高。

  美国外语教育40年没变

澳洲高考的汉语科目考试是观察青少年汉语学习的风向标。最早将汉语科目列入高考的是维多利亚州,它也是目前全澳汉语学习人数最多、汉语教学水平最高的州。自2008年起,维州公立小学阶段学习汉语的人数急增。2008年—2015年,维州学习汉语的小学生人数从1万人增加到4万人。2016年汉语学习者位居维州外语学习人数的第二位。维州高年级汉语学习者也比其他州多,2016年该州12年级汉语学习者共有3027名。

  据美国《旧金山纪事报》6日报道,在1979年,当帕内塔作为美国总统的外语与国际研究委员会委员时,该机构就发现“美国人在外语上的无能‘令人愤慨’。”去年,美国人文与科学院又发布一份类似报告《美国的语言》,其结论与近40年前惊人相似:“英语排斥其他语言的主导地位,已在国内外产生各种不便——无论在商业、外交、公民生活还是在理念交流领域。”

维州高考VCE将汉语考试分为两类,即“中文作为第一语言考试”和“中文作为第二语言考试”,后者又分为“第二语言初级考试”和“第二语言高级考试”。前者针对的是在中国接受了至少七年正规中文教育的华人考生。后者中的高级考试针对的是在中国接受正规中文教育少于七年的华人考生。后者中的初级考试则主要针对非华人考生。VCE考试机构提供的数据显示,2017年参加中文作为第一语言考试、中文作为第二语言高级考试、中文作为第二语言初级考试的考生人数分别为2110人、545人、784人,其中约77.3%为华人考生。

  在这两份报告之间的几十年内,全世界已经发生巨变。如今英语已成为联合国、世贸组织、国际刑事法庭以及国际商界的非官方语言。“然而,仍未改变的是仅有英语是无法满足我们在一个全球化世界内的需求,”佩内塔写道,“在国家安全面临严峻挑战的时代,例如我们今天面临的那些挑战,以及在存在巨大机遇的时代;打开新的国际市场,我们却发现我们自己难以找到能以非英语语言谈话、书写和思考的人才。在那些时刻,我们四处搜寻能用普通话、日语、俄语和普什图语交流的人。”在佩内塔看来,“语言培养是一场马拉松而非短跑。等到我们教育并培养我们所需的会说特定语言的人员时,将会为时过晚。届时危机已经转移。其他国家已经占领新市场。”

新南威尔士州高考HSC的汉语考试也同时面向华人及非华人。华人可参加“HSC中文母语组”及“HSC中文继承语”两个类别的课程及考试。非华人可参加“初级中文”及“中文进阶”两个类别的课程及考试。2012年—2016年,华人新移民数量猛增,使得“HSC中文母语组”考生人数也最多,年均人数为678人。其次是在新州居住时间较长的华人老移民,其子女为主体的“HSC中文继承语”考生年均人数约为103人。参加HSC汉语考试的非华人考生较少,2012年—2016年参加“初级中文”的非华人考生年均约为41人,参加“中文进阶”的非华人考生年均约为21人。

  “象征性的让大学生接受6个学分的外语课程显然是不够的。”美国教育专家霍雷曼表示,外语学习在高中时期是最为有效的,而美国的教育体系却让学生浪费了这个黄金时段。幸运的是,美国商界领袖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们支持采取有效措施,包括培养并认证更多语言教师、打造更多公私合作项目、鼓励移民并改善美国学生赴国外留学机会等。正如美国人文与科学院的报告得出的结论,美国需要尽可能让所有年龄阶段、各种族和来自各种社会经济背景的人接触更多语言。

“汉语热”缘何在澳洲兴起

  澳多元文化面临语言挑战

澳洲“汉语热”的兴起和持续,与近年来华人新移民数量的快速增长有关。澳洲统计局2018年7月发布的数据表明,2012年—2016年,华人新增移民数量保持在澳洲新移民总量的第1位和第2位。2017年澳洲华人总数约为121.4万人,约占当年该国总人数的5.6%。

  同美国一样,澳大利亚也以多元文化自诩。表面上看,随着移民的不断增加,澳大利亚正成为一个更加多元的社会。最近的人口普查数据显示,2016年有72%的居民报告说家里只讲英语,比2011年的近77%有所下降。但这些数据不能说明全部。尽管只说英语的人口比例在下降,但绝对人数却增加了50万。

从汉语使用来看,澳洲在家中使用汉语的居民几乎都是华人。华人家庭是保持汉语活力、传承中华文化的重要场所。无论是出生在澳洲的华人,还是长大后移居澳洲的华人,他们入学之前汉语听说能力的发展,与家庭语言环境密不可分。

  另一个问题是,澳大利亚英语母语者学习第二外语的比例相对偏低。在澳大利亚SBS电视台看来,类似“世界其他地方都在学英语,我们为什么学其他语言”这样的观点仍有相当大的市场。有调查显示,高中毕业后学过第二语言的学生,澳大利亚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34个国家中位居末席。这说明澳大利亚的外语教育确实存在问题。

从汉语教学来看,澳洲小学和初中的汉语学习者既有华人也有非华人,高中阶段学汉语和参加高考汉语考试的学生中80%以上是华人。澳中关系研究院2016年的报告指出,澳洲12年级非华人学习者的数量在逐年下降。在澳洲的大学,大一大二阶段学习汉语的既有华人也有非华人,大三大四的汉语学习者多为华人。

  事实上,随着亚洲国家经济影响力的增加,澳大利亚政府一直在强调学习亚洲语言的重要性。20多年前,澳大利亚联邦政府就把外国语言尤其是亚洲语言列为教育的重要方面。这种需求也反映在劳动力市场上,2016年,澳大利亚青年基金会的一份报告发现,超过400万个招聘广告对双语技能的需求增加了181%。但这种对国家竞争力和劳动力市场的担忧,并未反映到教育体系和教学实践中。有学者指出,澳大利亚的多语言、多元文化正受到单语文化和学校课程的扼杀。调查显示,12年级学习外语的学生比例已从1960年的40%下降到2016年的10%左右。中文是澳大利亚使用最多的第二语言,但在学校学习中文课程的大多数仍是华裔。一个可能的原因是,澳大利亚对于新移民掌握英语的要求,远远大于对英语母语者学习第二语言的关注。近年来,澳大利亚不断收紧移民政策,还要求认可澳大利亚的共同价值观。尽管该举措尚未得到议会批准,但相比多语言教育的缺失,新移民的加入被认为是对多元文化更大的挑战。这也让不少学者忧心将导致国家失去机遇。

从语言教育政策来看,澳洲联邦政府对包括汉语在内的亚洲语言教学较为重视和支持。早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澳洲政府根据《亚洲语文教育白皮书》设立了“澳大利亚亚洲语文教育基金”,该基金有效促进了澳洲中小学在汉语师资培训、教法研讨、教材研发等领域的发展。

  欧洲两强,语言保护和偏科是硬伤

2009年起,澳洲政府实施《澳大利亚学校亚洲语言及研究计划》,将汉语、印尼语、日语、韩语列为优先学习的亚洲语言,要求澳洲所有学校在中小学阶段必须至少优先学习其中一种语言。到2020年,有12%的12年级学生至少能精通四种亚洲语言中的一种,成为未来该国在亚洲语言教学、商贸等领域的优秀人才。

  作为老牌强国,法国和德国一直以悠久的文化和独特的语言魅力享誉全国。在法兰西公学院的一位教授看来,“两国都对母语保护十分重视,但在多语言的新世界格局中,过分的保护会让外语教育有更长的路要走。”

2017年,澳洲政府推出了旨在推动儿童外语学习的“澳洲语言早教项目”,资助包括汉语在内的7门外语的教学,鼓励超过3万名的澳洲儿童从中选择一门外语进行学习。在受该项目资助的托儿所或幼儿园,孩子们可以通过寓教于乐的游戏法学习外语。有研究表明,1至5岁是儿童学习语言的关键期,这一时期儿童通过模仿,能够自然学会一种或几种语言。该项目的实施有利于培养澳洲儿童的多语能力,这其中也包括汉语能力。

  欧盟委员会2012年的一项调查显示,法国在中学阶段的外语教学并不完善。教育部要求中学生须掌握2门外语方可毕业。但在接受完5年的中学教育后,仅有14%的学生可很好掌握第一外语——英语;11%的学生能流利使用二外——西班牙语。法国BMF电视台报道称,在欧盟成员国中,法国人的外语使用水平排在第22位。在外语专家看来,不同于可以从小通过电视上的英语电影和歌曲学习外语的国家,法国本土的文化传播绝少使用英语,大部分通过法语配音和法语翻译进行传播,外语学习环境相对不理想。同时,法国学生的外语教育时间也被认为不够充分。

为了提高澳洲汉语教学的“三教”水平,中国和澳大利亚汉语教学界也进行了很多交流互动。本世纪初,维州和新州与我国教育部门签订了协议,由我方委派汉语教育顾问和汉语教师参与两州汉语教学。中国国家汉办与澳洲的悉尼大学、墨尔本大学、新南威尔士大学、昆士兰大学等13所大学共建了孔子学院,并在澳洲中小学设立了35所孔子课堂。汉办每年都在澳洲举行汉语教学巡回讲座,并组织澳洲的汉语教师赴华研修。

  与法国不同,德国的外语教育相对出色,但偏科严重。德国柏林自由大学外语教育学者克劳森对《环球时报》记者表示,几十年来,德国的外语教育体现出冷战时期地缘政治的痕迹。一份最新的调查显示,在全球非母语国家中,德国人的英语程度位列世界第九位,但亚洲语言十分薄弱。在去年,以中文为专业的大学新生仅有484人。这让德国政商两界都有些坐不住。“德国对中文教育的敏感度偏低。”克劳森指出,中国现在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中国也是德国最重要贸易伙伴之一,但中文教育却远远跟不上时代趋势。

如何持续推进澳洲“汉语热”

实习编辑:王雨欣 责任编辑:赵润琰

目前澳洲汉语使用和汉语教学的总体情况是,一方面汉语热在持续升温,另一方面汉语仍以“华人说,华人教,华人学”为主,因此澳洲“汉语热”在很大程度上是“华语热”。华语是以普通话为核心的全球华人的共同语。对于澳洲乃至全球的华人来说,华语不仅是华人日常交际的工具、情感交流的纽带,也记录着华人家庭的记忆,彰显着华人身份,传承着中华文化。因此华人走到哪里,就会把华语带到哪里。

目前澳洲非华人说华语、教华语、学华语的数量和比例仍然较少。昆士兰大学陈平教授指出,澳洲非华人高中生绝大多数不愿学习汉语,主要有两方面原因:一是同欧洲语言相比,学习汉语、日语、韩语等亚洲语言的学生需要花费三倍以上的时间和精力,才能在听读说写方面达到大致相同的程度。二是在高年级汉语课上与华人同学竞争,大多数非华人学生很难拿到高分,这对他们的学习积极性打击较大。

如何在澳洲乃至全球范围内,让“汉语热”热得深入,热得广泛,热得持久,这需要我们在扩大汉语国际影响力、提升汉语教学水平方面双管齐下。要努力为汉语争取更多崭露头角的机会,使汉语成为不同民族、不同国家间常用的交流语言,成为国际组织会议、国际新闻媒体、国际经贸科技文化等领域中常用的工作语言。

在汉语国际教育领域,我们要持续关注“教”和“学”两个核心点。“教”的方面,做好汉语的“三教”工作,培养精通汉语和所在国语言的优秀青年汉语教师,编写系统性、科学性、趣味性相结合的本土化汉语教材,灵活采用学生易学、乐学的多元化教学方法。“学”的方面,掌握不同国别学习者的特点,如学习者的认知特点、学习动机、学习态度、学习策略、所处的语言环境等。消除汉语学习者尤其是非华人学习者的畏难情绪,鼓励更多的非华人更上层楼,勇攀汉语学习的高峰。值得一提的是,维多利亚州近年来为鼓励非华人学生学汉语,为其设置了“双语奖学金”,相信此举将有助于提升当地非华人学习汉语的积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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